钱钟书书信拍卖要兼顾情理

        北京中贸圣佳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宣布， 6月22日将在北京举办一场名为“《也是集》钱锺书书信手稿专场”的拍卖会。届时，66封钱锺书书信和《也是集》手稿，12封夫人杨绛的书信和《干校六记》手稿，6封女儿钱瑗的书信将集中拍卖。珍贵手稿的大规模面世，引发收藏界、文学界，乃至法律界的强烈地震。(5月26日 新华网)
        钱锺书先生是学界大家，他的书信，尤其是探讨学术的书信公开，是有意义的。问题在于，这些珍贵信件的拍卖，未能完全尊重当事者意见，又满是市场功利的色彩，拍卖行为因此让钱锺书先生的夫人杨绛感到不舒服，便理所当然。
        毕竟，被拍卖的那些书信，都是钱家一家子的“私信”没有征询写信人的意见而拿到拍卖场上，无异于另一种形式的示众。尤其是，钱先生的那些书信，是在特定的语境下写给香港原《广角镜》杂志社总编辑李国强的。这种“编作往来”，李国强先生也不宜向外公开。
        更重要的是，钱家一门，向来温柔敦厚，不慕繁华，也从不在学界招惹是非。而被拍卖的钱锺书信件中，有钱先生对学界同仁的臧否。这些评价是钱老在公开场合不愿说的“老实话”，而这些“老实话”也只有在私密的二人环境下才能表达出来。现在，这些“老实话”没有经过钱老或其亲属的同意，就被拍卖公司拿到阳光下去曝晒，并不合适。因此，对钱锺书的夫人杨绛来说，她更多或许是对收信者李国强先生行为的不解。钱锺书书信被拍，不是市场问题，也不是法律命题，而是简单的情与理。事实上，包括李国强和拍卖公司在内，所谓的市场和合法，也不过是钻了漏洞罢了。即使拍卖无视杨绛的反对进行到底，即使李国强先生以噤声应对杨绛，拍卖公司和李国强先生都难逃舆论挞伐李国强先生或将成为不讲情分的典型，拍卖公司则是不讲理的逐利者。这将给学界造成恶劣的影响，使“编作关系”恶化异化，恐非人们所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