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盛2013春拍】现当代瓷艺：历久弥新 民国新粉彩之绽放

图1 程意亭 粉彩花鸟图四方笔筒 H 21.0cm

        继泓盛2013春拍“清韵羽格——现当代瓷艺”专场第一篇章：“回归自然—大师粉彩人物山水瓷画之品析”；第二篇章“别出机抒—当代陶艺作品之品析”之后，此次第三篇章则着重于对民国新粉彩发展的脉络梳理与代表作赏析。
        同治光绪年间，景德镇官窑彩瓷绘画、烧制依然如往昔般在宫廷派员的监督下按部就班地创作成品以供皇室。由于瓷绘图案由内廷设计，宫廷批准交又御窑厂，瓷绘工匠力求精细而不求创新。几百年的官窑运作似乎渐渐失去了生命力，如同大清王朝的命运般不进则退。然而，乱世中必有新象现身，这一时期新安画派中供职于景德镇御窑厂的程门、金品卿、王少维以“浅绛”技法绘瓷，冲破官窑的束缚，以瓷代纸，将文人画入瓷，并在瓷画上题诗纪年并留下自己的姓名、雅号与印章，以全新的彩瓷风貌展现在世人面前，开创了近代瓷画艺术的新领域。浅绛彩瓷的作者，大都具备深厚的文化素养与国画功底，供职御窑厂的经历使他们熟悉釉彩工艺的性能，能将瓷艺和画艺两者巧妙结合，致使浅绛彩瓷风靡一时。然而，由于浅绛彩瓷颜色不耐久，在民国初年便日趋没落而逐渐退出了民国瓷器彩绘的领域。
        民国十年之后，一种新的彩瓷绘法逐渐成为景德镇瓷器彩绘的主流，它以浅绛彩画瓷的方法，用粉彩作为彩料绘制于瓷器之上，题材多为山水、人物、花鸟、禽兽之类。这一形式的粉彩不同于传统粉彩，称为“新粉彩”。新粉彩的色泽与传统粉彩色泽相比有很大的差异。传统粉彩用色及色泽较为呆板，少过渡色，俗称“死颜色”。新粉彩在填色前先打底色，再通过填色工艺中的“洗染”、“油染”、“点染”等不同工艺手法，使每一种颜色都有过渡色，产生浓淡变化。新粉彩在烧制环节中亦掌握得当，有清三代官窑粉彩效果，甚至有近似于官窑珐琅彩的风格特点。

图2 汪野亭 粉彩山水四方瓶 H 23.5cm

        新粉彩瓷画与传统粉彩相比，更接近画。作品无论在造型、线条、光线、色彩等方面都吸取了近代画的营养，完全可以比肩于画家在纸、绢上的作品。新粉彩瓷画一般多显功力，画技也不同凡响，而且大多是当时的名瓷画家来绘制。新粉彩瓷的全盛时期在1912年至1940年间。汪晓棠和潘匋宇为新粉彩瓷画的先行者，他们均成名于民国初年。潘匋宇是江西鄱阳人，民国初曾任江西省立甲种窑业学校图画教师；汪晓棠名汪棣，又名汪棣华，号龙山樵子，早年有不少浅绛彩作品，曾为袁世凯画洪宪瓷。汪、潘的新粉彩以宋元画为资料，工笔和兼工带写的画技绘制瓷画，他们的新粉彩作品比浅绛彩绘瓷更为丰富和华丽，视觉效果为传统粉彩所不能望其项背，继而引领了当时新的市场风潮，影响了整个景德镇的瓷画风格，许多高匠都转向画新粉彩。
        上世纪二十年代后期，汪、潘均英年早逝。1928年由王琦倡导八位新粉彩瓷画的高手组织月圆会，也称“珠山八友”或“八大名家”。刘新园先生在《景德镇近代陶人录》一文中，将“珠山八友”成员定义为：王琦、王大凡、何许人、徐仲南、邓碧珊、田鹤仙、程意亭、汪野亭、毕伯涛、刘雨岑等十人。从绘画领域来看，他们的取向各有不同，然而山水、花鸟、人物一应俱全。与“珠山八友”同时代的彩瓷名家还有王大沧、张志汤、王步等人，他们的艺术成就不在八友之下。

图3 张志汤 粉彩“春风又绿江南岸”瓷板 D 52.0cm

        本专场13春拍汇集王琦、何许人、毕伯涛、程意亭、汪野亭等八友及张志汤等粉彩作品，尤为难得。图1程甫（字意亭）于笔筒之上所绘花鸟清新灵动，意趣高华，恬淡冲和，风格独具。观四面花鸟图，多用勾描填色之法，讲究骨法用笔，线条细润劲挺，工整圆润，刚柔相济。鸟头部略大，形态灵动，羽毛整体具有厚度，工细入微，严谨精致。而花的设色妍丽而不娇媚，浓淡相宜，过渡自然。四面景致相异，值得细细品味。图2 汪野亭所绘粉彩山水四方瓶兼具宋人山水之严谨， 明沈周之豪放，清王石谷之清丽厚实。图3 张志汤的粉彩山水瓷板则以细腻的点染手法画崇山峻岭，构图高远，笔法简练，设色以淡绿为主，具清初画家王翚之画风。
        民国粉彩在中国现当代艺术陶瓷发展过程中有着极具重要的地位，以“珠山八友”为代表的民国瓷绘艺术家以新粉彩的形式创作出独具个人特征的艺术瓷画作品，并署名题诗留印，引领了瓷绘艺术自由创作的新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