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诚轩2014春拍】翩若惊鸿之美——庞薰琹《展姿》

    北京诚轩2014年春季拍卖会油画雕塑专场将于5月16日在北京昆仑饭店举行。

　　1939年，庞薰琹受中央博物院的委任，前往云南研究西南少数民族的艺术传统，随后又至贵州苗寨采风。期间他开始用毛笔创作白描写生，主要分两类，一类是苗族人物，一类是唐代仕女带舞。《展姿》正是这类古装舞女线描的典范之作。在庞薰琹一生中，仅在1942至1946年之间创作过古装舞蹈仕女的线描，时值庞薰琹创作的旺盛期，对其个人风格的成熟而言意义非凡。在晚年的自传，忆起当时这批作品，他说：“人老了，手也无力了，这样的线描是再也画不出来的了”，自豪与惋惜都溢于言表。

　　庞薰琹对线描的自觉训练，始自1927年留学巴黎期间，那时他受到常玉的影响，逐渐从用钢笔练习速写改为用毛笔，五分钟画一张，有时还迅速地用水彩点染颜色，每天至少画三十至四十张速写，练习线条和用笔，由此打下了白描的扎实基础。喜爱舞蹈表演的开端，则可追忆到回国前一年，一位法国记者带他观看了一场印度舞演出，优美婀娜的舞姿令他颇为震撼。在1943年庞薰琹为自己成都画展写的《自剖》中，他回忆道：“十多年前读邓肯自传，看惠格曼表演，又曾数次仔细参观印度尼奥太、依奥迦的舞蹈……想研究久已绝亡的汉族的‘舞’，可惜环境、时间、精神，都不允许我实现我的理想。”可见，唐仕女带舞是庞薰琹经过日积月累和深思熟虑而渴望表现的题材，一旦着手也格外重视。

　　1942年底至1943年春，庞薰琹应吕斯百之邀，在中央大学艺术系任教图案课，他在回忆录《就是这样走过来的》中自述道：“这时我开始画白描古装舞蹈，主要是我想练习线条。”当时与庞薰琹经常往来的张大千也深知他的线描很好，又有唐朝仕女舞蹈的资料，便建议他绘制仕女带舞图。在成都的日子，物质生活条件极差，油画画材难觅，庞薰琹依靠这类线描作品来维持生计，“前前后后卖了一二十幅”，这段时间他画了大量线描，技法娴稳熟练，人物精妙生动。但在“文革”期间很多线描成为“抄家”的牺牲品，渺无踪迹，仅留下极少数佳作为美术馆与家属收藏。

　　庞薰琹的老友曲振邦说：“他的唐仕女舞姿画，每幅作品，不论是单人或双人以及群体，均以游丝描细钩，精巧生动，出神入化，是艺术的天籁之美，实为画界之一绝。”庞薰琹认为“不能使画线受到约束，线可以随着作者情感的变化而变化，线也可以表现明暗关系”，他将流动的线条与音律的节奏融为一体。在这幅《展姿》中，庞薰琹通过对用笔的缓急、轻重、浓淡、干湿的反复研究和精准把控，使单纯的线条更富律动感和张力，舞衣翩翩欲飞，衣纹圆润流畅，舞女有翩若惊鸿之美。中国美术馆现藏有另一幅舞女图，从材质、线条、着色到人物服饰，两幅作品极为相似，画家仅在面部、手部及发饰、服饰细节处着色，淡雅清丽。这种既非浓墨重彩，又非单色白描的作品，在庞薰琹的线描中极少见，留存今日者恐在个位数，极为珍稀难得。

　　傅雷认为“薰琹的线描，具有东方人的气质，是当代画线描的佼佼者。”而英国美术史家苏立文在评价庞薰琹的线描时，不仅称赞了线条的形式美，更认为这些唐仕女形象带有理想化的加工，并透着对西方艺术的熟稔。在系统受过西方写实训练的艺术家中，庞薰琹深谙民族传统之道，《展姿》就是这两者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