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正2015春拍||岭南有重大文献价值的孤本:明末张萱《西园史余》誊稿本现世

崇正2015春拍||岭南有重大文献价值的孤本:明末张萱《西园史余》誊稿本现世

崇正2015春拍||岭南有重大文献价值的孤本:明末张萱《西园史余》誊稿本现世

日期:2015-05-25 10:56:07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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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萱著作等身,但在其卒后六年——顺治四年(1647),清兵攻陷罗阳时,他的藏书和著述绝大部分毁于兵火。加上他的著述,每持夏夷之见,对“胡虏、狄夷”持贬斥态度,即使不毁于兵火,于清代亦必遭禁,故世所罕覩。《西园史余》从未刊行,仅以稿本存世,明清易代乱后,几不为世人所知。书中多有其史识、治史功力、以及考证成果,并夏夷之防(如斥夷狄为“人面兽心”)。此书湮没三百余年,躲过了乾隆时的毁禁。今天的学术界,一直把张萱的另一部著作《西园闻见录》视为张萱现存唯一一部史学著作,如今《西园史余》在广东崇正重现于世,推翻这一结论,诚为我国史学界以及岭南文献领域的一件大事。《西园史余》成书三百余年来,学者只闻其名,未见其书,如今若为有力者所得,他日有机会出版,以供学界研究,亦可称文化盛事。



  明代 岭南(惠州博罗)张萱《西园史余》誊稿本,存二十四卷明代誊稿本 线装十二册 23.5×13.3cm
  注:存卷12、13、14,17、18,21—24,26—40

 

明末岭南张萱《西园史余》誊稿本小考
  谭树正 

  湮没三百余年,存世孤本
  晚明官员、著名史学家、岭南惠州博罗张萱(孟奇)的著作《西园史余》明末誊稿本,从未刊行,亦未见抄本流传,本次现身广东崇正2015春拍,实三百余年来首次重现于世,为存世孤本。《西园史余》抄写字体为明末典型风格,纸张亦到明代,清代皇帝名讳包括玄字皆不避,确为明末写本无疑。每卷端皆有第几易稿字样,表明即按原稿誊录而来。古代文化官员,家中往往聘有抄书写手,故此虽不能遽定为张萱手迹,但亦可视为张萱家中誊稿,用以自存者。(此书亦可称为誊抄本,然由于稿本原件不存,仅此存世,且从原稿誊录而来,故称誊稿本亦宜)

     从《西园史余》看张萱治史功夫
  此书有的卷已是第15易稿;最少的也曾5次易稿,其他亦有9易稿、第11、12、13、14易稿等。一来可见作者张萱对于每一卷,用功的程度是不一样的,有的发现新的考证资料,修改次数自然多一些。二来,也可见作者用功之勤,以及对此书的重视,否则不会一改再改乃至十几次易稿。而从作出誊抄这点来看,这应该是最后的定稿了,毕竟不至于改一次便整卷重抄一次。
  既然用功之勤如此,且有易稿多至十几次者,也可见此书绝非一般的读史札记。笔者对此书进行了跳跃式的翻阅,虽未及观全豹,然张萱的史学思想、治史之功力、对史料信手掂来旁征博引的自如、考证之成果,亦可稍稍窥其一斑。
  如第一册卷十二,整册数十页全是对大禹的考证,所引诸家之言及文献,笔者粗略数了数,大约征引90家之观点。并每每以“余按”、“余谓”的方式,参以己见。有时候引述了前代名家观点,而谓“余不然也……”表示不赞同,从而提出自己的观点。如第30页,张萱考证禹穴不在会稽——“司马子长自言“上会稽、探禹穴”,不过自叙其遍游万里,上会稽,总吴越而言也,探禹穴,总巴蜀而言也,后人不知,遂以为禹穴在会稽,而作地志者,亦未详考”。意思就像今天的人说“上山东、赴海南”,是指分别去了两个地方,不是指海南在山东。张萱又根据“蜀之石纽村为禹所生地,有石穴,……先达仪封刘远夫巡抚蜀中……搜碑刻,有禹穴二字,则唐李白所书,始知会稽禹穴之为误也”。
  又如卷十三,开篇述司马迁、郑康成观点:契为帝筶之子”,接而张萱谓“余窃疑之……”

 


  卷二十六,辩“姓”与“氏”的不同,并认为“司马迁亦不通姓氏之学”


  又如卷二十六,辩“姓”与“氏”的不同,并认为“司马迁亦不通姓氏之学”,张萱谓 “男子称氏、妇人称姓,所以辨贵贱也,……姓可呼为氏,氏不可呼为姓,……氏同姓不同者婚姻可通,姓同氏不同者,婚姻不可通。后世姓氏之学不明,举世皆称氏为姓,司马迁亦不通姓氏之学,故于五帝本纪,书禹姓姬氏、契姓子氏……是姓氏之学不传,自汉已然矣”。
  张萱治史,颇多直出己见,而不肯寄人篱下者,然皆有所本,言必有据。如卷三十二,第35页,据《列子》:西极之国有化人来,周穆王事之,作中天之台。化人即佛……,认为佛教传入中国在周秦之世,而非后来的东汉明帝永平年间传入。
  偶见明代及张萱本人的资料
  卷二十六第10页有:吕公客于沛,沛令重之,豪杰皆往贺,因剧钱为具……是古亦有合钱饮酒之事。但古时以齿德为序。张萱于此,提及这种情形如果在明末,县里有贵客,乡绅们也有这种合钱宴请之事,但明末的风气是:县里派吏员主其事,将出资千钱者,安排在上座,钱少者坐堂下,而不是以年齿和道德来安排座次了。“今民持钱入县贺重客,县遣功曹主进,满千钱者升之堂上,不满即退之堂下,是较财贿,不问齿德矣”。

 

 

  卷二十六第20页,张萱自述“余按彭城形势,苏子由黄楼赋述之详矣,余尝登项羽戏马台,……山去彭城九里许……”此条可见张萱之游历,今后当为张萱研究者所注意卷二十六第20页,“余按彭城形势,苏子由黄楼赋述之详矣,余尝登项羽戏马台,……山去彭城九里许……”此条可见张萱之游历,今后当为张萱研究者所注意。

  卷二十六第36页,论汉高祖大风歌,有句云:“昔友王世贞亦曰:‘大风之言,笼盖宇宙,张千古帝王赤帜’,亦论其文而已”。张萱与王世贞为友,其史学颇得王世贞欣赏,此处提及昔友,当是王世贞去世之后也。

 


  卷二十六第36页,论汉高祖大风歌,此处提及昔友王世贞,当是王世贞去世之后也

 

    《西园史余》中的夏夷之防
  张萱是个严持夏夷之防的学者,在《西园史余》中有明确的呈现:
  《西园史余》卷三十四,第28页:夷狄之人,贪而好利,被发左祍,人面兽心。其与中国殊章服,异习俗……卷三十,第21页:“余尝谓中国与夷狄,不过战守和三策,而三策之中,缺一不可,唯守为上……”在这里,张萱用了大约一页,来分析对夷狄战、守、和三策。
  凡此种种,如若当时刊行,或传抄行世,到了清代乾隆年间,亦必然躲不过文字狱。说外夷是“人面兽心”,满清诸帝岂会放过?唯因此孤本三百余年来,沉秘不现,故保存至今。可谓“在在处处,神物护持”是也。

 


  《西园史余》卷三十四,第28页,说外夷是“人面兽心”,后来的满清诸帝岂会放过?唯因此孤本三百余年来,沉秘不现,故保存至今

 

 

卷三十,第21页:“余尝谓中国于夷狄,不过战守和三策,而三策之中,缺一不可,唯守为上……”

 

  无可置疑的善本
  张萱的另一著作《西园闻见录》,民国时曾得以出版,《西园闻见录》的清代抄本,北大已列为善本书目(见《广东文献综录》496页)。而本件拍品——失传已久的《西园史余》未刊孤本且为明代誊本,其价值自不待言,今后入选国家善本书目,当无可置疑。
  《西园史余》现身,想必《广东文献综录》自要为之重重补上一笔;《中国古籍善本书目》亦当为此书补上一席。《西园史余》亦完全有资格入选由国家清史编纂委员会编辑的《三编清代稿钞本》(编选原则为“优先收录日记、诗文集等未刊稿本抄本,其次为孤本、珍本,再次为内容有异、极具价值的印本);此外《广东省珍贵古籍名录》中都应当为此书添补上重重一笔。
  史料记载,张萱卒后第六年,清顺治四年(1647)清兵攻陷罗阳,他的著述“俱火烬”。当时屈大均语云:“孟奇诸书,兵火后散佚殆尽,惟《西园汇集》、《疑耀》二书犹存”。而其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函可获此消息,有诗《得张觐仲书》:“忽惊天上寄来书,火尽西园一木馀”,自注“西园公遗书数万卷,手著亦不下万卷,俱火烬”。
  因而张萱著述存世极罕。民国时谢国桢得张萱著作《西园闻见录》抄本,惊为奇遇。《西园闻见录》一直被学术界认为是“晚明学者张萱现存唯一的一部史著”(见鞠明库、艾险峰著《张萱举疑》《华侨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7年02期),如今,张萱另一部史著《西园史余》十二册誊清稿本(孤本)面世,必定震惊学界。
  张萱(约1553—1636),一作(1557—1641),晚明官员、学者。明著名目录学家、藏书家、书法家。字孟奇,号九岳山人、青真居士,别号西园。博罗(今广东惠州)人。万历十年(1582)举人,授殿阁中书,历官户部郎中,官至平越知府。万历末,迁内阁敕房办事、中书舍人。曾参与编修国史,入侍经筵,得窥秘阁藏书,熟于典故,周见博闻。工绘画,精鉴赏,与王世贞、王穉登、董其昌等交往切磋,以画论著称。在目录学方面的成绩是在万历三十三年(1605),由他校理内阁藏书时,所撰《新定内阁藏书目录》8卷。
  王世贞对张萱相当器重。在交往过程中王世贞读了张萱的一些诗词文章后,赞叹说,“孺子可与言史”。在给汪道昆的信函里,王世贞也专门提及:“张萱到否?此子材似胜文。”史学乃张萱专长,明万历二十二年(1594),神宗下令开馆修史,张萱成为被推荐的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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